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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为镜头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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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糖……色女郎日记…black is so sweet… 11月20日 情书有个地方叫马拉维,那里的妇女平均寿命35岁。
我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要活到别人国家妇女的最高年限,心惊肉跳之余惊觉自己还彷佛刚刚出生般懵懂无知天真。
读《灿烂千阳》的时候,虽然同情阿富汗妇女的命运,如草根般卑微,却偶尔在心底里羡慕,幻想自己如果在14岁的时候能被父母如一只茶杯一样送出去,然后16岁到20岁的四年间拼命生养出一堆儿女,那么,三十岁刚过就有可能做祖母或外祖母,这样……我到35岁时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等待真主阿拉牵着我的手,带我去极乐世界……
(真主饶恕我,以上所有狂妄自私的想法)
我偏偏是个怪物。
每天临睡前要握一下瓦力的手,对着它徒劳的微笑,说话,模仿Eva的声音和它说话,假装它那双塑胶的眼睛正对着我闪烁……
四眼从邻国打来电话,他说长话短说,他说没有找到我要的Lancel,他说他转了银座周边所有的商场,没有,他说他打了很多电话,有个商场有只黑色的,但是很远;他说明天从羽田机场改签到成田机场,再帮我找找……
可怜的四眼,每天培训要坐新干线奔波不同的地方,回到住处已经很晚,却还要顾及我这些无聊的虚荣的爱好,我握着听筒,满心涌起罪恶感。
我说四眼,无所谓,我不是非要不可。
我说四眼再多说点话吧。
四眼说我想你。
四眼说看了我写给他的信直想流泪,我收到他的回信,在办公室一边吃滚烫的小馄饨一边读,读得满心欢喜。
四眼的信一如意料中的简短,字里行间完全是他的风格,冷静,内敛,笔法大气,完全压倒了我的小女人般的矫揉造作的絮叨。
四眼不像我,喜欢强奸文字,自得其乐地组合它们,四眼的文字干净,整齐,稳重,顺畅,却也动人心弦……
我盯着屏幕,就好像初恋的女子一样来回反复地读,彷佛每个标点符号都能读出深意。
我和四眼都差不多活到了某些国家的男女寿终正寝的年龄,可我们竟然还有力气写情书,可见我和四眼是一对怪物。
那天我们一起躲在一把伞下,我说四眼,如果我们在很年轻的时候认识,结婚,生孩子,过日子,那么今天……四眼马上插嘴:一人打一把伞,每天疲惫地上床,背靠背睡着。
我说我来补充:我们会在下午和其他人耗尽激情,然后晚上疲惫地倒在我们的床上……
四眼笑得天真无邪,皱纹爬满了眼角。
我感谢上天对我的安排。
9月29日 我是中年女花痴当我因为臭佳的缘故迷上了《哈利波特》系列小说的时候,距离我第一次看这部电影已经8年过去了。
当我发现扮演罗恩的Rupert grint 已经长成了一个帅小伙的时候,距离我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中第一次见到这孩子已经8年过去了。
长叹……好长的绕口令,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上面那些字打出来的。
Rupert在第一集里,还是个红发,白皮,满脸怪样的男孩子,不漂亮,更与英俊无缘。
但是那电影结束我就记得他了,倒是没大记住那个脑门子上有个闪电疤痕的大眼睛哈利。为什么记住Rupert呢?因为好友在我耳边嘀咕:这哪儿找的孩子?长得好丑。
可是我当时觉得这孩子演得好,满脸是戏,还不做作,能让你从心底里发笑。
那时,我没看过原著。
臭佳的7本《哈利波特》睡在我的床头,我随手抄起一本,于是……我成了书里某个情节提到的中了魔法书魔咒的人,到哪儿都不丢下书,只能用一只手做事吃饭……
边看还边想,那个长的丑丑的男孩子,完全就是罗恩。
这孩子,今年21岁了,真是越来越迷人,还操一口字正腔圆的英式英语,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 ![]() 9月9日 自言自语生日那天,四眼带我去热带风暴。
因为四眼的固执己见,所以我们走了一个又长又大的弯路。我们在车里大吵,下了车,我赌气不理他,结果他屁颠颠跟上来亲我:生日快乐,疯丫头。
我立时破涕为笑。
是啊,又老了一岁有什么了不起。
还有四眼,还有他把我当成丫头,肉麻兮兮地爱着我,把我当成个长不大的宝贝。
生日前一天他快递过来一束鲜花和蛋糕。
臭佳逼问我是谁?她断定决不是四眼。她扬言要告诉四眼这个秘密。
我在心里念叨那个名字,我看着花和蛋糕,可笑他还是不懂我,他不懂我根本不是那种喜欢在众目睽睽中收到鲜花的女子。
我让四眼来接我,把花放进后备箱的时候我问四眼,你怎么不嫉妒呢?有人给我送花呢。
四眼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我的老婆我最知道,最讨厌这种哗众取宠的把戏。
结果进家门的时候四眼很阴险地讲了一句:你说这花会不会有毒?
我踮起脚尖吻他:哈哈还说你不嫉妒。
冰冰带着松狮犬馒头来了上海。
我摸着馒头的耳朵感觉在捏自己家的地毯。
它小小的眼睛盯着我,肥大的爪子不停碰触我的腿,言下之意是多关注它。
我只好扔玩具给它,它频繁跑动着,肥厚的身躯左摇右晃,接着它坐在我身边大口喘气,使我仿佛置身三级片片场。
写了个两万字的中篇,十月份就要变成铅字了。
四眼比我还开心。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7月27日 深度睡眠左眼下眼睑持续跳了一周,我开始害怕。
先去眼科看。
叫我看视力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比划了一通,然后,对着裂隙灯干瞪眼,直到满眼金光闪闪……医生给开了眼药水和维生素B。
我不信眼科,自我感觉是神经的问题,于是又去看神经科,然而一路上惴惴不安,在门口等待叫号的当口对臭佳说:我真怕被神经科大夫赶出来——眼睛跳这点小病也要来烦我?!!!
医生很和蔼,问我哪里不舒服。我说眼睛跳。
(中间省去若干对话@#¥%……&*()——+)
最后,我拿着一堆药回家去鸟!
地铁里我拿出药来检查,我发信息给臭佳,我说:“晕死,医生给我开的是治疗‘舞蹈症,秽语症以及老年性精神痴呆症’”
晚上我吃了一颗盐酸阿米替林。
我记得医生说我给你开点阿米替林,改善你的睡眠……
药片下肚后二十分钟不到,我顿觉手脚发烫,睡意笼罩,我飘向洗衣机,用残存的意识指挥自己将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挂好;接着我在家里飘了一圈,关电脑关空调关灯;最后我飘向卧室,爬到床上……
还好我醒过来了,一睁眼,我晕乎乎地看见自己穿着昨天出门的衣服,并戴着戒指耳环手链项链,就好像一个打算殉情的女人一样穿戴齐整地横在床上。
我抓起床头的药瓶,看见上面米粒大的字写着:适用于重度抑郁症患者……
早上打电话给四眼,我拖着哭腔说四眼我差点见不到你了,医生给我开的是给精神病人吃的药,是那种电影才有的镜头,就是一个手舞足蹈的疯子被强行打了一针之后就安静了,然后就睡着了,我吃的就是这个,只不过是固体罢了,呜呜,好吓人的,我好怕一觉不醒了。
四眼一点也不紧张,放心吧,你不会死的,你不把我折磨死你是不会舍得死的。
我又哭又笑:四眼你真了解我。
7月24日 不得不说无意中看到有朋友的老公在共享空间里填婚姻状况是“单身”,我感到诧异,也气愤。
四眼叫我不要多管闲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何苦?
我贱,贱到自己都想抽自己,吃过很多次这种说真话帮朋友结果人家夫妻合伙冷落我的苦头,还是忍不住冲动激动和蠢蠢欲动。
我今天自己进空间更改信息,我想试试是不是错怪那个贱男,也许是电脑自动更新。
可是点进去发现,本人信息是可以自己编辑修改的。他修改了很多信息,什么兴趣,幽默方式,什么居住地什么这个那个的,唯独婚姻状况是单身。
我打抱不平,我对四眼说如果是你这样对我我撕烂你的脸。
四眼说你真是有病,自己要干涉别人的生活,还自以为自己是英雄。谁要你拯救?人家觉得幸福的很呢,你太闲没事干吗?给我生个娃儿。
……
我吓的面如土色,并立刻打伞出家门,快的连四眼后面喊什么都没听见。
一路上我还是生气,觉得人可以穷可以卑微但不可以没道德。
我想到了皮皮,它被阉割了,最值得炫耀的两颗雄性特征被摘除了,只留下一颗干瘪的葡萄干似的玩意儿。
可它还是要追母狗,还是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流哈喇子。
我想这就是本性。
一吐为快!
7月14日 狗娘养的日子要求六点到,我五点四十五就到了。
那时候我住在南站。
天黑黑的,只有工地的民工大哥们困惑地看我,眼神里还有调戏,我打电话给四眼:给我做个牌子,上写——我不是小姐,我上早班
要求七点到,我六点四十五就到了。
天没那么黑了,可我搬到了莘庄,所以我必须在天很黑的时候从床上爬起来。
五点的冬天,我觉得自己在羽绒服里像根冰棍似的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六点的地铁里,可以从这头望向那头,而我就好像谁丢的一个行李,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发愣。
要求八点到,我七点二十就到了。
可是No one cares
然后……
有一天
我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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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们全家!!!!!!!!!!
四眼问我:觉得委屈吗?
我说不,日子还长着呢,我要让委屈我的人感到委屈!!!!!!!!!!!
7月4日 新欢四眼坚持说终结者2018是烂片。我不同意也只好同意。
影片结束已近午夜,回家路上路过正在施工的工地,里面钢筋交错,且黑成一片,我大叫——天网,四眼,这里是天网。
四眼看我的眼神好像是“我怎么就娶了她”。绝望中他指着一辆呼啸而过的卡车大叫:擎天柱!
我回了他一个眼神“我就爱这样的老男人”,
终结者是不是烂片我不知道,但我看到马库斯换上反抗军军服之后的那个转身,我分明听见自己心里有个什么东西炸开了。
噼噼,啪啪,嘭……
我扯着四眼的袖子,低低地问他:他和贝尔谁帅?快说快说快说?
四眼痛苦万分,但是想了想:好像他更帅一些。更阳光一些。
马库斯站在水里,康纳问他你打算如何进入天网?
马库斯回答:look at me
镜头扫到他半肉半金属的脸,折射到他挣扎受伤的眼神,那丝辛酸和自嘲……我的心high起来,原来受伤的男人也可以如此sexy
萨姆·沃辛顿来自澳大利亚。彷佛一缕清新质朴的阳光照进好莱坞。
和以往那些肌肉块垒气质刚猛的动作男星不一样,他眼角还有孩子气,在残暴凶狠的一瞬间还有天真。
他就像早期西部片里的牛仔一样,土土的帅帅的,好像德州干燥的空气和尘土中飞转的阳光一样,令人目眩,温暖,安全感十足。
末了四眼来了一句:老外不刮胡子也很好看呀,怎么我不刮胡子就好像在外面流浪了三天……
![]() ![]() ![]() ![]() ![]() ![]() ![]() 7月1日 King of pop前天吃晚饭的时候。
我说今天满热的,要不开空调吧。
四眼点点头,回了一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话:迈克尔·杰克逊死了。
他说的是那样冷静,就好像告诉我菜里盐放多了那么平常。
我没做声,站起来去拿空调遥控器,但我分明听见自己的心里有个什么东西碎裂了。
我重新坐下,看着四眼,我说,嗨,你好中年人,我们的时代结束了。
我大口大口喝绿豆汤,脑子里却飞速地在唱You are bad……
我没有哭,一定不要。太做作了。
但是和臭佳去唱K的时候我们点了一堆他的歌,Ben的mtv画面上是9岁时的他,还是塌鼻子黑皮肤小猩猩一样的他。
我鼻子酸了几回但还是不好意思哭,直到臭佳说她差点哭起来我才哽咽地说是呀是呀我也是的……
他的末期成了个笑话,大家都在讲他几次短暂的疯狂的婚姻;大家都在讲他那张粉白的脸和几乎成了两个窟窿的鼻子;大家都在讲他猥亵男童和负债累累的豪宅……
我也跟着讲,但心里很痛。我宁愿猜想他其实是个心理年龄只有12岁的娱乐圈的牺牲品。
他那令人目眩的舞步和彷佛自慰般的动作,还有类似抽泣的唱腔,曾经是那样惊世骇俗不可一世。
我说四眼他是个划时代的人物啊。他的唱片在全球的销量至今还没有一个歌手超越过。
我说四眼他如果是现在这个年代成名一定不会把自己漂来漂去漂成皮肤癌。
暴雨如注。
我突然觉得一个人若是完全不喜欢自己的样子真是件悲惨的事情。
6月14日 黑黑哈黑最讨厌那些在公共游泳池里游自由泳、蝶泳以及仰泳的人。
昨天下午背着包出门。
米鲁的奶奶问我:这个点你去哪儿?
我说去游泳,我说米鲁你有眼屎,脏死了,不是小帅哥了。于是我把它的眼屎抓下来放在它的腿上。米鲁流露出“你疯了”的神气。
它奶奶说你晒得黢黑。
我说就是就是,除了牙。
米鲁于是抖了抖它雪白的毛,冷峻地看我。而我的黑黑的脚丫正站在它雪白的爪旁边……
海南归来,能被人看到的收获就是我黢黑的皮肤。
而且还黑中带亮。
臭佳说你的手掌都有分界线了。
我说哎呀真的。我翻看自己的手掌,感觉自己是肯尼亚种玉米的农妇。
也有别的收获。
豆子说她可以很负责地告诉我——我穿泳衣的照片严重地刺激了她。
她说她这两天一闭上眼,脑海中就闪出好身材好皮肤六个大字,然后背景是我的照片。
我乐得忘记了自己擦了粉的脸如面具挂在头上。
晚上睡觉我说四眼我有没有告诉你曾经有个埃塞俄比亚的留学生追求我的事情。
四眼打了个哈欠——已经说过不下四百遍了。
我说你放屁。那你复述一遍给我听。
四眼打了个哈欠——你说他大晚上的等你游完泳,跟在你屁股后面突然对你说Hi,你看不到他的脸,就觉得是件夹克在和你说话。
我说嘿嘿!我今天想告诉你如果他现在追求我我会答应他,因为我黑成这样,躺在他身边比躺你身边有自信。
我说你看你的腿,整个就是假肢。
四眼又打了个哈欠——你也是假肢,给黑人用的假肢。
我挥起一掌,让他彻底睡过去了。
如果我以后养狗我养黑狗。
4月19日 振作精神周日,上班。
老天不给面子,非要阴沉沉地配合我的心情。
好歹给个一米阳光……
四眼还睡着,迷迷糊糊地起来上厕所,我追到卫生间抓住他逼问:我今天这身如何?
他光着屁股闭着眼睛:很好,不错的。
……
我遗憾地转身。
振作精神,自己发电! 3月29日 暮色将至暮光之城。
阳光是罕见的珍宝。
最近和臭佳一起迷上了一部叫暮色的系列小说。
我们都不同程度地沉醉在那不可思议的爱情故事里——一个女高中生和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吸血鬼。多么危险又多么迷人。
在禁忌中试探着靠近,在绝望中坚定地等待……
长相厮守的唯一途径是死亡……
合上向臭佳借来的第二部,我转动了一下自己濒临僵硬的脖子。看了看钟,快五点了,天空竟然不可思议地出了太阳。
我望着窗外那些惨淡的阳光,联想起书中爱德华在阳光下向贝拉袒露自己的秘密——会在阳光下发光的身体。这就是他为什么选择长期居住在这个终年阴雨的小镇的原因。
我同情他们那凶多吉少的爱情,却又羡慕。
越危险越惹人向往。
长久以来我总是会对这样不正常的情感模式着魔。
四眼很不以为然。
前阵子看《普兰誓言》的时候我和李李交换感想,我说我更喜欢诺桑变成雪豹时的那段情节,我更着魔一只兽的情感。凶残的,嗜血的,同时却又是深情的至死不渝的……
在电影院看《金刚》的时候我哭的很是丢人,四眼昂首挺胸地独自走出去,假装不认识我,假装我是个可怜的寂寞的一个人买张电影票消磨时间的怨妇……
我被好莱坞忽悠了一把,但我偏偏假装自己在高科技和三维动画的背后嗅到了一丝丝超越友情又不是爱情的酸涩和甜美。
还有地狱男爵和史莱克。
丑陋的,孤独的,内心却善良正直热情如火的怪物。
四眼说怎么办?我既成不了怪物也变不成吸血鬼?你是打算烧死我还是咬死我?
我说四眼你太认真了,人有的时候需要开个小差。
侧记——
我早早就买了《马利与我》的电影,但是我忍到周五的晚上才看,因为我知道自己一定会哭,所以周六早晨当我睁开肿胀的双目,暗自庆幸没有人会见到自己的衰样。
都是假的我知道,我又不傻。
但我确实傻,看到安乐死的药水注射进马利身体的那一幕,我泣不成声……
老仇向我抱怨《生死朗读》一点也不好看,看到一半她关了。
她问我怎么就得奖了,怎么就得了最佳女主角,她问我是不是她的欣赏水平有限。
我说不是的宝贝,你的欣赏水平绝对没有问题。我说我可以想象,电影会输给原著。要不是因为有拉尔夫·费因斯我才不要看。
其实这就像一种流感,每年奥斯卡入围影片都会掀起一股不小的观影热潮。
但是看后感觉各有千秋,这就仁者见仁了。
例如《换子疑云》。我个人觉得安吉丽娜除了脸瘦成了骷髅之外,她的演技丝毫没有进展,倒是片中那个变态杀人狂演得满好,刑场上的绝望和孤注一掷的挣扎令我浑身汗毛倒竖……
以上都是个人观点。
我当然也装高雅买了一堆申奥电影回来,但是一直没看,倒是把闪电狗和拜金狗以及超级无敌掌门狗看到卡碟……
我是彻底没救了。
今天四眼要回来了。
洗澡去喽…… 3月13日 废话身边有个TS半年前生了个儿子。
她不满三十岁,多好的时光,有夫有子,岁月静好。
可我觉得她从我身边走过时如老妪般苍老,龙钟,疲惫,憔悴……
她说一下雨,浑身疼;她说不能久坐,否则腰吃不消;她说连手腕都痛;她说她只想躺着……
听起来句句惊心。
我和她曾经吵过架,我当然忘不了她曾指着我的脸骂我疯女人。
但是我见她今天这样还是隐约地心痛。
我有时远远地望着她那张肿胀的暗淡无光的脸觉得真的心痛。
我回家对四眼说:我最讨厌女人不爱惜自己。
四眼说你没生过小孩你不要乱说,也许是月子没坐好。
我闭了嘴。
我感谢上天安插了这么个好心肠的男人在我身边,好让我时时检讨自己的言谈举止。
有人觉得我是牙尖嘴利的狠女人。
有人觉得我结了婚不想要孩子,是贪恋享受自私自利的冷女人。
其实我不是。我不是。
这个TS的儿子对奶蛋白过敏,全身出疹子,那情形光描述给我听就心惊肉跳。我可怜一个不足半岁的孩子受这样的折磨。于是我把自己曾经用过的藏药送给她。
我常常无力地仿佛跟自己较劲似地在内心深处叫一声:我不过是觉得能照顾好我自己我才有资格去照顾另一个人。
这话听起来还真他妈的苍白无力。
写这篇博不是为我自己歌功颂德,更不是为了显示自己如何善良不记仇。
我只是觉得人生绝对不仅仅吃喝拉撒那么简单。
而做女人,更不是件简单的事。
俗了,俗了。
不说了。
睡了。
3月12日 色·戒出了地铁,雨还在继续。
倾斜的,软软的,潮湿的,恼人的……
我看着自己手上大包小包的战利品,于是理直气壮地走向那个出租车候车点。
身后人问我:这里是出租车的候车点吗?
我边回答是的边回头看,咝……我倒抽一口气——惊艳。
事实上用美女这个词难免低估了她,或者说是根本就将她丑化了,庸俗化了。
她短发,有齐眉的刘海。瓜子脸,五官精致。她有个小巧秀丽的鼻和一双含蓄的如花瓣般美丽的眼睛。
她未施粉黛却让我惊为天人,她鼻翼周围星星点点的雀斑使我心尖子发痒。
她着奶白色中长大衣,肚子鼓起,我琢磨着那应该是5到6个月的孕期。
她笑着对我说今天车真多,平时要等很久呢。
我盯着她,结结巴巴地在欣赏她的美和回答她的话中挣扎。
我感觉自己在一种类似被电击后的震颤中步履蹒跚地随着队伍挪动着,我的舌尖是一种初吻般的酸涩和战栗……
我回头看她,真要命,她竟然还对我笑,她美丽的杏仁般的眼又黑又亮,沉沉的看不见底……
我用指甲轻掐自己的手心,我想我终于,终于,终于发现自己原来也有可能会喜欢一个女人……
实在太可怕了,我怕自己会如被照妖镜闪到的妖孽一样现出原形,于是赶紧钻进开到面前的车里。
我躲进车子的黑暗里,好象一个变态狂一样回味着她的美,我细细咀嚼着她眼角眉梢散发着的母性……
美丽不一定是时尚杂志上无可挑剔的华服和妆面吧,我想……
回到家我赶紧告诉四眼,四眼说你要死了。看来这个天放你出去很危险。
对了四眼,她的声音也好听极了,温润如玉又清脆娇嫩……
四眼掩面而去,一头扎进浴缸,一个小时后才出来。
2月22日 开始吧2009年。
第一篇日记。
有点不应该啊。
今晚是奥斯卡揭晓。
我满心希望我的瓦力能够得奖,在一众强敌中艳绝全场,然后用它的机器小手捧着小金人对我点头……
我把隔板上的瓦力模型拿下来擦了又擦,我说肯定是你,我说非你莫属,我说你完美无缺,我说要是你不得奖我就打飞的去把评委杀了……
四眼按住我,哈尼,快醒醒。
情人节前一天,13号,周五。
一大束玫瑰冒失地出现在办公室。
那天是周五,so ,everybody is in there.
我好笑送花人的“体贴”,我甚至怀疑这花其实是送给我们大家的。
我问四眼,为什么不在14号送呢?为什么一定要送到办公室呢?难道玫瑰不被别人看到就不是玫瑰了吗?
四眼说你这是嫉妒。
我说哎呀被你看出来了人家很尴尬了啦。
四眼顿时倒在水槽边吐起来……
最近疯狂爱上一只叫阿高的粘土动画小狗。
他简直无所不能,烧饭,洗碗,织毛衣……还要为他那愚蠢又爱搞发明的主人收拾残局。
最爆笑一场是他有次被陷害进监狱,他竟然在牢房中看《罪与罚》。
英国人的幽默真的是太,太,太闷骚了。
我喜欢。
那天偷偷溜进百度的超级无敌掌门狗吧里转悠。
看到有人提问:看掌门狗的人大多在什么年龄段?
我看了回贴,发现最大的一位是32岁,还是比我年轻,于是,我,悄悄的进又悄悄的出来。
回家问四眼:你说一个三十几岁的人还喜欢看动画片是不是一种可笑的罪过?
四眼说:你不是说这个片子的导演都快50岁了吗?
我立刻破涕为笑。
今年会有很多好事。自己的身边的,都是幸福的。
我甚至快乐地想大喊大叫·#%¥%……—*()——
不行,泄露了秘密臭佳会打死我的。
还是那句话,时间,没什么了不起。
那天春洁妹妹还说岁月没有在我脸上留下痕迹。我乐的一进家门就显摆显摆地告诉四眼。
结果四眼冷冷地回我:她还忽略了一点,岁月不仅没有在你的脸上留下痕迹,它也没有在这里留下痕迹,它们还和你少女时代一样小……
我狠狠甩开四眼放在我胸部的双手:我说四眼,我恨你,我发誓,我恨你!
11月29日 太阳照常升起寂寞无处不在。
只有四眼不在。
记不清是第几次看《Hellboy》和《Wall-e》。连时间也为我的孤独汗颜。
只有怪物和机器人陪我。无比凄凉。
因为觉得地狱男爵里的精灵王子迷人,于是把他的《与王一夜》荡下来看。
深深陶醉在他灰蓝色的眸子里。
黑色长发,华美白袍,挺拔又优雅。
但转念又被他在地狱中的那个粉白色裂面造型占据整个脑海。
还是觉得杀气腾腾的他更美。
豆子买了个迷你的瓦力模型,有模有样,惹我嫉妒。
那东西小的来只能放在手心观赏。
我模仿它的声音,兜兜转转地自报家门:W~~~all~~~~~~~e
这两天装嫩,穿了件大红色大衣招摇过市。
六七年前遇见它,觉得心疼无比,那红,红得惊心动魄又天真无邪。当时同样的款式不是没有别的颜色,但是我还是把它带回家。
买的时候是唯一的一件,34的大小,于是告诫自己,就把它当作身材变化的标尺吧。
就这样一挂,到了现在。我知道自己不可能穿它,它太红,太不适合我,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拥有它。
每年冬天打开衣橱看见它,都深感自己的不道德。 记得今年年初拿出来,穿上,扣好,往镜子前一站,当时就老泪纵横:能保持成这样我容易吗。
天冷了,我开始懒。
一周三次的跳绳我自动放弃到一次。
那天在单位工作到想吐,拿鼠标的手酸痛无比,晚上央求四眼帮我按摩,他说就听见你的关节劈啪做响。
于是又赶紧恢复一周三次的跳,跳,跳……
看来,整个冬天的任务就是减肥和电影。
话一出口,四眼就说要和我离婚。
我吓得面无人色:为什么?
11月16日 洗心革面一口气看了五部电影。
恍惚中觉得上门来送外卖的老头说的是英文。
又是第N次地和四眼在电话里争吵:
你总是出差。
你总是丢我一个人在家。
你总是食言。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旅行。
你到底爱我什么。
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你真的关心过我吗?
你知道我的寂寞吗。
你答应过带我去马尔代夫,你答应的,可是你做到了吗。
你总是把我放在你计划的最末一个。
你永远把我的利益安排在你的利益实现之后。
五年了,认识你五年了,你记得我们的纪念日和我的生日吗。
……
四眼默默地听着,轻轻地问我:是的,五年了。那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水果吗?
……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颜色吗?
……
你知道我喜欢看什么电影读什么书吗?
……
你知道我其实想去西藏,新疆或者云南旅行吗?
……
我底气不足地对着电话大喊:我当然知道。
那你说,我喜欢吃什么水果?
……
四眼说我知道你说不出来,甚至连猜都懒得去猜,但是我喜欢你,我不在乎这些。旅行的事情我一直放在心里,但是你总把我逼到墙角……我就是这种性格的男人,你要的那种浪漫,那种下班回家给你带束花的情调我可能做不到。但是我记得你喜欢吃的每一种食物。如果是玫瑰和柚子让我选,我会买柚子,看着你吃到肚子里去,我就高兴。如果你觉得我不好,如果,如果,你觉得这么多年很委屈你,如果你觉得我很差劲……我只能说,我尽力了,可能,可能这不是你要的吧。
……
我听见电话里喀哒一声……然后是忙音……
我对着电话大叫:Fuck you!
然后,接下来,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我回味这五年来的零星片段,我逼它们在脑海中排队站好,我努力挑选,却一无所获。
我想起这么些年来我们的对话:
四眼,我最喜欢吃葡萄,柚子,西瓜,苹果也不错,对身体好,但味道一般。
四眼,我最喜欢黑颜色,其次是绿,只要是饱和的颜色我都喜欢。
四眼,今天不许看战争片,陪我看狗的电影。二战的电影你自己在家的时候再看吧。
四眼,我想去马尔代夫,西藏我去过了。
四眼,我喜欢你穿这件我最讨厌你穿那件条纹的衣服。
四眼,……
……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我从来没有问过一次,四眼,你最喜欢吃什么水果?
哪怕一次。
或者其他的问题。
似乎永远是关于我 I me或者mine。
……
电话突然铃声大作,我惊的跳起来。
电话里四眼不说话,我也不说。
两个人各自端着架子,听彼此喘气。
四眼投降了:去睡吧,你缺乏睡眠。
要你管。我嘴硬。
我今天做了6个小时的实验,很累,一直站着。
那又不关我事。
……我听见四眼的叹息,心软了。
我说你不爱我。
四眼无语。
我说四眼你喜欢吃葡萄。
四眼笑了,其实我也忘记自己最喜欢吃什么。
进被窝时照例把手伸向四眼的方位探寻,空的。
我抱住他的枕头,骂了起来。
骂到自己哭起来。
想起那天在MSN和老仇聊天,她说四眼太书生气,觉得不能给我保护。
我说男子气概一定要五大三粗吗?
她问我喜欢四眼什么?
我说这么跟你说吧。就是因为每次拉着我的手过马路他总让他自己站在车开过来的那一面,永远是这样。就是这个动作吧。
老仇发给我一个撞墙的兔司基。
我知道,我知道,这很傻。
可人这一辈子都没傻过一回还有什么意思呢。
11月15日 oh shit把馒头的照片放进空间的那一瞬间开始想念。
同时十分悲伤地想到老仇剃掉了它曾经辛巴一样骄傲的雄壮的浓密的厚实的——毛。
老仇开门的一刹,我凄沧地大叫:你把它剪了!!!!!!
老仇无奈:它的口水把它脖子周围的毛都毁了。
我气呼呼坐进沙发,我说馒头你来。
馒头慢慢地,慢地不能再慢地,走向我,它踩着一种狮子王才有的稳健而气度不凡的步伐,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并把脸埋进我的腿,安慰我。
我轻咬它肥厚的耳朵:你丫被整得跟个二傻一样。
馒头退回去,绕到茶几对面,把脑袋藏进茶几的肚子,隐藏起来。
馒头咬起它的玩具,送到我脚边,我明白,于是扔的很远。
它沉重地跑向目标,可怜脚底打滑,一路趔趄,并在屁股结实地撞向墙壁之后,勤劳地拣起玩具。
老仇心疼死了:你要是天天来它迟早摔死。
离开不久,老仇发来信息:可怜的人,真希望你能拥有一只狗。
我面对自己的手机,无语。
是啊。
只有喜欢狗的人才能互相体谅的寂寞。
有人觉得我们有病,是离经叛道的女人。
不想要孩子,却象疯子一样喜欢动物。
我不想为自己辩解,我不想。
what ever.
那天赵老师对我说看了你的博客觉得你有自恋癖。
我相当大言不惭地回敬:因为我拥有自恋的本钱。
是啊,自恋有什么不可以。
我爱自己的身体自己的面容自己的皮肤,我爱自己的头脑自己的语言自己的善良。
我爱我所拥有的一切,我甚至爱我失去的那些,因为没有它们就换不来我今天的拥有。
板砖请尽管扔过来,砸我没商量。
可能是太无聊的缘故,竟会写出这样屎一样的文章。
对了,我爱我的文字。
真实的,自然的,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文字。
不粉饰,不造作,不装腔作势的,文字。
我的,我都爱。
11月9日 many times《怪物史莱克》——9遍。未来未知……
《K-9》——11遍。未来未知……
《零下八度》——9遍。未来未知……
《魔法奇缘》——6遍。未来未知……
《超狗任务》——大概5到6遍。未来未知……
《Wall-e》——目前6遍,未来未知……大有创糖之电影综合症纪录的可能性。
一次电影是一场疾病,之后的几天总是浑浑噩噩心情低落不知身在何处。
时而在沼泽时而在南极,时而在城市时而在太空……随时可能笑随时可能哭。
总这样下去不行。
四眼给我买了药——更多的电影。更多的怪物更多的童话更多的狗。
三十好几的人揣着一颗无处安放的童心,是一种灾难。
书的伤害小一点,但也够戗。
《马利与我》——数不清几遍。它不在书橱,它在我的床头。看一次哭一次,伤心地入睡。
《巴别塔之犬》——3遍。逼自己作罢。再看下去的结果是可能从自家9楼的窗口纵身跳出。
……
还有多丽斯·莱辛的《猫》,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读,读到羡慕,几十岁的老人可以写出这样又美又灵动的文字。没有南北战争,没有生离死别,没有纳粹,没有盖世太保,没有自杀他杀天杀,却让我读出那无处不在的残酷和荒凉。
看《Wall-e》之前我曾不屑地想,两个机器人能有多感人?
结局是我哭得舍不得关掉电视。字幕走完我还在哭,想学贞子爬电视机,不同的是她从里往外爬,而我是从外往里爬。
没有对白才感人,不要废话,不要海誓山盟,just do it……
它的爱小小的,执着的,硬邦邦的,却又准准地刺中我的心……
它破破的,脏脏的,咯吱做响,锈迹斑斑,却惹的我想把它抱在怀里好好疼爱……
我对四眼说让我在这个剧组扫垃圾我都愿意。
四眼很没人性地说你就这么点出息。《零下八度》的垃圾你还没扫完呢。
我说四眼给我买个瓦力吧,跪求!
四眼说那是假的,是假的,是人为的操纵。你不如改嫁给那个设计瓦力的工程师……
所以我才爱电影。
在方寸之间沉沦起伏,在音乐响起时忘记身边这个世界……
仅仅是为了那些爪子那些眼睛那些零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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